民族地区科技扶贫的几点思考

 

李忠斌

 

  落后与贫困,说到底还是因为生产力的落后,特别是科技生产力的落后。因而,发展民族地区的科技生产力是民族地区摆脱贫困走向富强的必由之路,科技扶贫也就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项紧迫而重要的问题。中共中央国务院在《关于加速科学技术进步的决定》中指出:“要进一步加强科技扶贫工作。大力支持贫困地区发展科技和教育。帮助贫困地区培养技术人才,推广先进适用技术。引导贫困地区人民依靠科技开发当地资源,加快脱贫致富的步伐。”下面就民族地区实施科技扶贫的几个问题谈点自己的认识,以求教大家。

 

一、民族地区科技扶贫的必要性及其意义

 

  几十年建设实践一再表明,经济的发展绝非资源的无限使用和政策的无限扩张,而最重要的是对促进经济发展各要素注入能量,科技正是能量之一,待这一能量达到一定的值(聚集能量)后,再利用政策杠杆促使这一能量的无限释放。短期刺激虽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从长远来看,这种刺激的作用是极其轻微的,反而使已聚集的部分能量无效释放,又从终点回到了起点。因此,我们说民族地区依靠科技求发展,彻底根除民族地区的贫困,并不是说要在短期内进行脱胎换骨式的改造,而是从根本上解决民族地区吸纳科技能量的机制,使民族地区成为积蓄科技能量的一个开放系统,注重长远的“发展”。

  现在有一种错误的认识需要纠正,那就是一提到民族地区发展科技,就认为现有的条件一文不值,或坐等改造,或无规则地改造,结果既未形成现代科技发展的模式,反而无功耗费了已存储的部分能量,把发展科技与追求短期效益放在一起。应该说,不顾条件,不看长远的“结合”与“发展”我们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民族地区经济的滞后,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科技的滞后造成的,因而,改变民族地区贫困落后的面貌就必须大力发展民族地区的科技生产力,使科技成为经济发展的第一要素。因此,民族地区实施科技扶贫就显得尤为必要和意义深远。

  首先,我们从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总体水平来看,科技的含量微乎其微,加大科技扶贫力度以提高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总水平,增强民族地区的综合实力仍然是当前各级部门要重点考虑的问题。

  对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总水平应该有个实事求是的评价,总的说来是发展很快,总量增加,但占全国的比重依然很小,经济结构粗糙,转型转制节奏不快,流通梗阻未消,经济杠杆启动不力,科技成果对接乏力,贫困人口居高不下,等等。应该说,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约束力仍然很强,增长的空间虽然很大,但发展后劲严重不足。例如,1991年,少数民族自治地方工农业总产值达到2670多亿元,比1952年增长12.6倍,其中工业总产值增长54.6倍;国民生产总值已达1800多亿元,国民收入达1500亿元。但同年统计表明,五个民族自治区加上云南、贵州、青海三个多民族省份的国民生产总值只占全国的6.3%,乡镇企业总产值仅占全国的3.4%;从发展速度上看则低于全国平均水平2个百分点;从总量上看,1992年上半年八省区工业总产值合计仅相当于江苏工业总产值的56%。从1952年到1990年,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增长了25.2倍,而少数民族地区只增长了14倍;从1978年到1990年,全国国民生产总值增长了2.37倍,而少数民族地区只增长了1.69倍。①从以上数据我们可以看出,民族地区经济的增长主要是基于对现有资源的利用,以及生产力能量的部分释放,由于缺乏科技的推动,这些资源的增殖部分实际上已被让渡,科技加上资源生成的高额利润微乎其微。所以,民族地区的总体脱贫就必须转移到依靠科技进步的轨道上来。

  其次,我们从民族地区工业及乡镇企业的发展规模和技术装备水平上看,先进的科学技术被长期忽视,发展工业还停步在追赶数量和模仿阶段,重复引进,重复布点,工业结构总体趋同,设备的先进程度、产品的科技含量与开发周期、职工的科技素质都远远落后于发达地区,给民族地区的工业部门注入科技能量已刻不容缓。

例如,西藏自治区,由于工业企业规模小,装备差,工业虽有较快的发展,而亏损面也在不断扩大。1984年全区有19个行业,亏损的就有11个,占总行业的57.9%。1986年,441个企业中,亏损企业的比重高达56.7%,亏损总额为7974万元,占当年工业总产值的50%左右。全区工矿企业的职工队伍,有60%以上的文化程度在初中以下,60%以上的工人是二三级工,有的企业文盲率高达75%,科技管理人员严重不足,有的部门,一个高、中级职称的专业技术人员也没有。②重复引进、盲目上马、报废停产的企业也不少,产品开发与技术创新几乎是空白。乡镇企业的发展也大抵如此,还没有摆脱手工作坊、小打小闹的局面。

  第三,我们从民族地区的农业发展现状来看,原始农业的痕迹还依稀可辨,靠天吃饭、粗放耕作还占有一席之地,农业内部结构不合理,农产品商品率低。走科学种田、机械化耕作的高效优质农业之路还有相当的一段路程。广西百色地区农业的比重占84.01%,第二产业占9.77%,第三产业仅6.12%;农业中,种植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53.14%,而粮食作物产值又占种植业产值的61.04%,经济作物仅占18.45%。据1991年测算,边远山区县农业科技转化率只有15%,科技进步在农业增长中所占份额仅有18%。③其他民族地区的情况与此大体相当,有的地方甚至更差。

  第四,我们从民族地区人的全面成长方面考察,搞好科技扶贫不仅十分迫切而必要,而且可以说是任重道远,对人的科技扶贫不论从深度还是广度上看都要艰难得多。

  在民族地区,由于教育的滞后和某些传统观念的制约,更重要的是由于生产力的落后,人们受教育的机会更少,文化素质普遍不高,文盲半文盲大量存在,人们日复一日地在传统和经验中打转,对先进科学技术很少关心,吸收消化更是困难,创新意识仍然淡薄,已成为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最大障碍。如贵州74个省属县以上农业机关的25000名职工中,大专文化程度的仅占10%,文盲半文盲也占10%。又如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有职称的工程技术人员仅占职工人数的2%,农业技术人员仅占农业人口的1%,有的农村几年也见不到农技人员。在湘西苗族聚居的花垣县,全县农村劳动力中,不会浸种育秧的占59.8%,不能识别和防治水稻或玉米病虫害的占66%,不懂得化肥、农药使用方法的占64.8%。龙山县坡脚乡1289个男劳力,略知养殖技术的3人,略知水稻生产技术的仅4人,略知副业技术的9人,共16人,仅占男劳力的1.3%,而1119名女劳力中,仅有2人略懂一点养殖技术。④仅此不难看出,民族地区人的素质的提高已不可等视,它关系到民族地区扶贫的质量和成效。

第五,我们从民族地区生产关系的变革方面考察,加大科技的力度以提高生产力水平是民族地区实现生产关系变革的现实要求。这个问题我们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民族地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存在着背离的现象,落后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已远远不能适应现有的生产关系。第二,少数民族群众要真正成为自己的主人,完成自身现代化的历史进程,提高参政议政能力,没有生产力的大发展,没有民族经济的大繁荣是难以想象的。第三,少数民族群众要摆脱愚昧和无知,实现自身科技文化素质的提高,更多地获得受教育的机会,也必须以经济作为后盾。实际上,人的素质的全面提高比起其他方面来更重要也更困难得多,观念、思维的解放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要做的工作,这项工作做不好,民族地区经济的进步就只能是一种“填鸭式”的,就不可避免地丧失自我发展的主体性,劳动者将成为经济的附属物。第四,民族地区现有生产关系在整合过程中形成的张力亦将推动生产力实现质的变革,一家一户式的分散经营、自给自足的田园经济、封闭粗放的生产模式已成为经济发展的羁绊,生产关系要实现良性突破就要求生产力的有效突破。说到底,要实现生产关系的变革就必须发展生产力,而生产力的发展则必须借助科技的推力,把科技要素全方位地嵌入民族地区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肌体中,使民族及民族地区的发展保持旺盛的活力。

 

二、民族地区科技扶贫的目标及重点

 

  民族地区科技扶贫的目标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从现在起到“九五”末)为科技扶贫的切入阶段。在这个阶段,特别应加强基础设施建设、现有工业企业的技术改造、农业科技的示范与推广、劳动者科技知识的普及和技能训练,力争实现现有贫困人中三分之一以上脱贫。第二阶段(“九五”末到2010年)为科技扶贫的攻坚阶段。在这个阶段,先进技术的吸收、消化、创新已基本具备条件,全方位地推进科技发展战略将得以实施,科学技术成为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在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比例中,科学技术的比重将达到60%以上,民族地区群众基本上脱贫。第三阶段(2010年以后)是民族地区科技扶贫工作的巩固和经济高速增长阶段。在这个阶段,经济的增长将全面转移到依靠科技进步上来,群众的生活质量得到全面提高。在这个阶段的主要任务仍然是以经济增长的高速度来缩短与发达地区的差距,最终实现民族地区与全国的同步发展。

  要实现这一科技扶贫的目标,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抓三个方向,促三个领域,实现三个突破。具体说:

  1 抓三个方向就是一抓科技切入经济的方向,也就是说要在全面科学考察的基础上,客观地把握区情,具体分析经济发展的优劣势,找准突破口。二抓科技成果流入的方向,要经常同国内外的科研院所保持紧密的联系,建立双向信息网络,摸清技术成果及科技力量的布点,找到适合自己的技术成果。三抓结构调整的方向,产业结构、教育模式、发展思路都要有切实的调整,不应被动地等待调整,而应主动积极地进行调整,为科技的有效切入奠定条件。民族地区在这方面的工作应该加强,不要囿于传统的地域观、产业观,要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也许改革初期不可避免地会出现阵痛,但从长远来看,这是迎接生产力解放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其意义是深远的。

  2 促三个领域就是一促农牧业领域。农牧业是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支柱,也是民族地区实施科技扶贫的基础。科技扶贫,首先就要在农牧业领域完成技术革命,实现农牧业的稳产高产──农牧产品的升级换代和加式增殖──农牧业生产技术的固化、创新发展模式,达到从起点到终点,又从终点到起点的良性循环。二促工业领域。民族地区的工业尽管发展很快,但问题亦不少。首先是工业门类单一,工业结构不平衡,重工业所占比重过大;其次是工业产品结构单一,产品更新换代跟不上,产品辐射半径小;再次,工业企业设备陈旧,设备改造投入小,企业职工素质普遍不高,技术人才奇缺,工业企业效益不佳;第四,工业布局不合理,资源效益未得以充分发挥。因而,改变现状的唯一之路就是加大科技嵌入的力度,提高工业企业装备水平,在高起点、高水平、高效益上下功夫,缩短工业发展的“时间差”,变步步追赶为超前发展。三促人才培养、引进领域。民族地区要走出人才培养的误区,高层次的人才固然需要,而对大众的知识、技能培训更显迫切,应该说,更全面地提高人的素质,使大众受到广泛的教育才是民族地区今后人才培养的重点领域。如果一个人不实现自身知识的脱贫,那么脱贫的动力将无从产生,即使暂时脱贫,也是一种被动脱贫,我们的工作将陷入脱贫返贫的困挠。引进人才是刻不容缓的,为什么外面的人才不愿到民族地区?为什么本民族的人才(特别是大学毕业生)不愿回来?为什么现有的人才严重外流?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应是各级领导必须面对的。除开别的因素,科技人才发挥才能困难应是最重要的原因,因而,为科技人才创造良好的科研条件和发挥才智的机制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3 实现三个突破就是一要突破现有的发展思路,从片面追求规模转移到保特色、保优势、保效益的轨道上来,低级模仿是没有出路的。二要突破政策与效益的背离。政策也是资源,政策优势也是经济优势之一,但如何利用政策创造效益则是要着重解决的“二难问题”。国家给民族地区的政策是优惠的,政策环境十分宽松,但为什么政策仅是招商引资的招牌而起不到招商引资的作用呢?说到底是缺乏科技成果扎根的土壤,科技之树即使勉强种下也是奄奄一息。因而,我们要反思的是,光有优惠政策而不给优惠政策补足条件,政策仍只是政策,而不能转化为经济增长的动力。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用科技与政策的有机结合来说明。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没有科技意识和科技头脑的集体是效益低下的,不建立在科学决策基础上的政策是不稳定的、不可靠的,那么,谁愿意在没有保障的政策招牌下贸然进入呢?因此,突破政策与效益的背离必须搞好政策与科技的结合。三要突破等、靠、要的死结。等、靠、要已成为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坐等发展机遇,资金靠上面拨,向外扩张意愿不强,走出山门找信息、找项目、寻技术、辟市场还未成气候,好机遇白白丧失,好项目擦肩而过,要大步发展谈何容易。

 

三、民族地区科技扶贫的思路措施

 

  民族地区实施科技扶贫势在必行,它不仅关系到7000万人的脱贫问题,更关系到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方向和未来。如何搞好民族地区的科技扶贫工作呢?笔者以为以下几点当引起重视:

  1 切实转变观念,把扶贫工作从单一的财、物投入转移到依靠科技脱贫的轨道上来。在以前的扶贫工作中,有的认为扶贫就是给钱给物,扶贫资金、扶贫物资撒胡椒面,造成年年扶贫,扶而不脱贫的局面。扶贫工作是一项巨大的系统工程(如图),需要进行科学的决策和指导,从以往的扶贫工作中我们可以看到,光有财物的投入是不够的,也是脆弱的,它必须也必然是借助系统各层面之合力。科技扶贫在尽快脱贫、巩固扶贫战果方面作用已越来越明显,因而,扬科技之势,多元扶贫,立体攻坚才是民族地区脱贫致富的有效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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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起 始 阶 段   │……│  攻 坚 阶 段 │……│  巩 固 阶 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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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 馈 系 统

 

  2 加快民族地区基础设施建设,为科技扶贫提供环境支持。民族地区基础设施落后已成事实,突出表现在交通闭塞,能源瓶颈,信息不灵。如果说发展交通困难较大的话,那么,架通信息通道应该是可以解决的,关键是信息通道的使用效益如何得到保障,信息的接收、处理、使用如何衔接。解决这一问题,在发展初期可以以各地科委和技术推广中心为依托,建设信息服务中心,及时有效地传递信息。当然,其他基础设施的建设也必须跟上,光一条腿走路是不行的。

  3 强化人才素质的培养提高,建设开放、高效的循环培训基地,为科技扶贫提供技能支持。人才素质的培养提高,当务之急一是扫盲,二是工农业生产劳动力技能培训,三是初、中级科技人才的培养。解决人才问题的途径很多,比较切合实际的是开办农民夜校、技工学校,也可以由职业学校统起来,分批轮训,重点辅导。农民夜校分布广,涵盖面大,效果最为明显。平时除讲授文化基础知识外,重点普及科技知识,并根据农时和产业,请专家重点传授某一方面的技术并跟踪指导。同时,农民夜校也要朝综合化方向发展,开办图书室、声像馆,把农民夜校办成科普阵地。从国外一些大公司成功发展的经验可以看到,在精密仪器设备的后面则是具有较高技术水平的熟练工人,人已成为事关企业生存发展的首要条件。民族地区企业职工素质较差,不用说理解把握国外的技术资料,就是汉文资料有的也不能很好把握,设备效应和人才效应形成了“级差”。同样的条件,同样的设备,别的地方能生产精品,在民族地区也许产出的仍有许多等外品。企业人才的培养光靠突击是不行的,而是要每日每时常抓不懈,需要企业领导花费更多的精力,给予更多的关注。只有民族地区企业人才群体的涌现才有民族地区企业的高效益。

  4 建立民族地区自己的科研开发基地和“专家库”,为民族地区的科技扶贫提供技术支持。民族地区的科技开发基地已有部分层次的建设,但存在体制不明,起点不高,创新意识不强,开发能力弱的问题。与民族地区经济发展不协调的是,国家有关部门在民族地区设立的科研单位,其技术成果不仅未能在民族地区推广应用,反而倒流,巨大的经济社会效益被转移。因而民族地区要下决心建立自己开发─试验─示范─产业─技术市场五位一体的科研开发基地,组建研究队伍,扩大“专家库”规模,结合民族地区的资源和产业开发适用技术甚至高新技术,拿出有特色、有水平、有前景的成果来。各级地方政府应对这项工作高度重视,将研究开发、技术成果或配套计划列入政府计划,并提供行政、资金上的投入,有条件而未能应用技术成果致使成果外流的应承担责任,切实保护民族地区科技发展初期的既得利益,形成科技促产业,产业促经济,经济促科研的良性循环机制。民族地区一些产品优势为何得不到长期的保持?答案仍然是科技的落后。泰国的农产品近几年出口创汇强劲不衰,国际声誉不断提高,根本的一条还是产品的质量和创新。以闻名世界的暹罗米为例,在泰国从中央政府到各府直至各个县都设有种子研究中心,这些研究中心的任务是研究种子和改良土壤的关系,不断推出新品种以取代退化了的老品种。⑤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光有资源优势而无科技优势仍然不成其为优势,也许自己的优势将变成他人的优势。科技扶贫所渗透的领域是十分广泛的,因而我们的科研领域也要不断拓展,眼光不仅要向外,更要朝内,集中自己的优势,研究自己的优势,形成自己的优势。当前,选准一二个有资源、有特色、有市场的产业着力攻关,尽快取得效益是可能的,也是可行的。

  5 从中央到地方尽快制定民族地区科技扶贫的优惠政策和措施,为民族地区实施科技扶贫提供政策支持。国家为民族地区提供的优惠政策可谓不少,但地方政府在执行过程中细分不够,笼统搬来,逐个堵漏,执行过程中又认为无具体条文可寻。就拿《民族区域自治法》的执行情况看,大部分自治地方政府虽制定颁布了单行条例,但仍然是笼统有余,针对性不够,操作起来仍是困难。今后,中央政府应立足于宏观政策导向,地方政府拿出专项条例,逐一落实。针对科技扶贫工作,建议民族自治地方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制定《科技扶贫工作条例》,在总的目标原则下逐一细分,使之更具操作性,把科技扶贫工作落到实处。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光要政策而不用好政策,政策效益将如何产生?民族地区经济发展中的政策保障作用又如何体现?国际国内的发展经验表明,政策不等于发展,只有好的政策与科学决策相结合,政策才能促进发展。民族地区要从有政策、要政策的误区中走出来,科学地把握政策,科学地远用政策,在“活”、“足”、“新”上下功夫,不应躺在政策上吃“保护饭”,真正把政策优势变为经济优势、效益优势。

  6 强化民族地区各级领导的科技意识,提高领导集体的科学管理水平,为科技扶贫提供组织支持。民族地区部分领导的科技意识淡薄,领导集体科学决策能力不强的问题也是存在的,有的领导自己就是“科盲”,又如何在科技工作中起带头作用呢?科技扶贫乃是从上到下的系统工程,领导不力,决策不当不仅不能脱贫,甚至有可能加大扶贫的包袱,造成新的贫困源,这样的教训在以往的工作中是不少见的。因此,强化民族地区领导干部的科技意识,提高他们的科技素质,增强领导集体的科学决策能力是当前首先要解决的问题,这项工作应该走在扶贫工作的前面。

  总之,科技扶贫工作是民族地区扶贫工作的落脚点,是民族地区扶贫工作战略转移的方向和重点,这项工作做得好坏,直接关系到扶贫工作的成效,是民族地区摆脱贫困走向富强的应有之路。

 

注释:

①马茂宗《发展市场经济是促进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根本途径》,《民族经济》1995年第1期。

②李竹青《西藏经济的发展与对策》,民族出版社,1990年。

③姚善策《要走出农业低效益的怪圈》,《民族经济》1995年第1期。                      

④参见拙作《关于加快民族地区发展科技的几点思考》,《中南民族学院学报》1994年第6期。

⑤见《市场报》,1995年5月31日。